记北京大兴机场航站楼核心区工程项目经理李建华

新华社北京5月1日电题:逐梦蓝天——记北京城建集团北京大兴国际机场航站楼核心区工程项目经理李建华

新华社记者孔祥鑫、李嘉瑞

“我其实一开始就很抗拒,但妈妈说每个人长大了都得一个人睡,还说班上哪些小朋友早就自己一个人睡,我一听自己已属落后分子,就什么也不敢说,只是默默忍受着。黑夜里特别静,我躲在被窝里能听见自己的喘气声、心跳声,当然隔壁爸妈的争吵声也听得一清二楚。他们俩争吵多数是因为我,妈妈对我比较宠爱,很多事都顺着我,爸爸觉得这样会把我宠坏,该骂时还是得骂,经常说着说着声音就越来越响变成了吵架。我很自责,又很害怕,但凡他们吵过的那晚就会做噩梦。”

她说因为实在太怕黑,从记事起就养成了开灯睡觉的坏习惯,且更糟糕的是,人越长越大,对黑暗的恐惧也越来越厉害,睡觉时灯光亮度也越开越亮,从小夜灯到台灯,最后已经到了能照亮整个房间的大灯。

“切的时候要用点水,打胶的时候也不能打死,边上也要用不锈钢再收一下。”李建华蹲在邓师傅身边,直到问题全都解决才离开。

“一个人生活的时候,开再亮的灯都没关系,可是……”小静一时语塞,停顿了半分钟后鼓起勇气继续说,“去了国外之后,我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学业上,比以前少去想怕黑这事,但晚上照旧得开灯睡觉。我之前谈过两个朋友,都因此分手了,搞得我都有点害怕谈恋爱了。今年春节回来,亲戚给介绍了一个,他也在英留学,虽然不生活在一个城市,但我们谈得很好,说好等下半年完成学业一起回国奋斗。”

回顾小静晚上开灯睡觉怪癖的由来,开端就在小时候跟父母分房睡这事上。其实,很多家长对此疑惑重重。孩子什么时候跟父母分房睡比较好?怎么个分法孩子比较容易接受?王奕權医生也分别给出了自己的专业建议。

首先,分房睡需考量的是孩子的心理成长年龄,对于多数孩子而言,小学二三年级时心智相对稳定,比较合适。如果过早,孩子不能理解;如果过晚,可能就会过分依恋。

2004年,首都机场三号航站楼开始建设。由于有参加二号航站楼建设的经验,李建华被北京城建集团任命为负责首都机场三号航站楼建设的工程总承包部项目副经理。

在距竣工2个月的时候,李建华对机场有了新的看法。他觉得,以人为本才是北京大兴国际机场最值得自豪的地方,再多的专业指标也比不过旅客的感受。

“我很怕黑,从小就怕。一到黑暗的环境里,总觉得眼前有一团可怕的黑影,身后还能听到有个脚步声跟着,那种感觉把我吓得快要窒息。”小静说着双手下意识紧紧抱在胸前。

是成长环境缺乏安全感

“怕黑又称夜晚恐惧,而这种特定恐怖场景通常在儿童早期就发展起来,然后一直持续到成年都不会缓解。这类孩子在个性上一般有相似的特征,如敏感、胆小、不善于主动交际,就是大家常说的比较内向。同时他们往往有着缺乏安全感的成长环境。比如父母的争吵,会让孩子处于一个应激状态,因为害怕担心会波及自己而情绪焦虑;再比如旁人的吓唬,则会将此恐惧强化。”王奕權医生说。

原因是,她有个难言之隐,怕黑怕到晚上得开灯睡觉。之前谈了两个朋友都因此分手,这次好不容易找着一个没直接说介意的,可她还是担心,回国后天天生活在一起,他总有一天会忍受不了有如此怪癖的自己。

大学毕业后,李建华来到首都机场二号航站楼建设工地,成为一名技术人员。受制于技术水平和管理水平,当年的二号航站楼存在不少可以改进的地方,但那却是让他印象最深的一个工程,代表着自己的青春岁月。“南北向747米、东西向343米。”直到现在,李建华仍能脱口而出当年的数据。

在航站楼的门口,立着一块倒计时牌,提醒着2019年6月30日的竣工日期。工地内,仍然有近4000名施工者在忙碌。

“地板的这个缝隙,怎么解决?”在三层的值机柜台地板安装区域,李建华叫住了工人邓乔平。每一天,邓乔平要安装12平方米的地板。但邓乔平安装的地板之间的缝隙,让李建华难以放心。

“找不到李总的时候,他一定在工地里检查工程质量。”航站楼核心区工程项目办公室主任黄毅说。

每周看一部恐怖电影“练胆”

11年前,在完成了北京首都国际机场三号航站楼的建设后,38岁的李建华觉得,国内短期可能不会再有更大规模的机场了。从参加工作开始,先后参与过首都机场二号航站楼、三号航站楼建设的李建华,受委派出国到也门去建设机场。

第一份工作就是建机场

其次,提早做心理准备很有必要,比如可以多给孩子讲述英雄故事,然后告诉孩子这些英雄从小胆子很大,这样长大才敢去做那些勇敢的事,渐渐的孩子才敢去尝试一个人睡。

另外,王奕權医生也建议小静,在有人陪伴的情况下,每周看一部恐怖电影,可以试着从闭上眼睛听声音开始,接着再尝试观看画面,注意不用强求看完全场,坚持不住随时可以离场,这样练练胆子,也对黑暗环境脱敏治疗有帮助。

小静则跟着这个思路,回忆起了小时候的很多事来。

从小她胆子就小,一到了晚上就要粘到大人身边,不敢一个人行动。应该是到了幼儿园大班的时候,爸爸妈妈因为工作太忙,打算小学送她去寄宿学校,可她这么胆小粘人怎么办呢?他们商量后决定从分房睡开始训练她。

小静坦言,在国外的时候,两人只是偶尔的相聚,他或许觉得很新鲜并没表示介意,可等回国同居后天天如此,自己这个与绝大多数人的睡眠习惯相悖的怪癖他又能容忍多久呢?因此,她决心在两人回国正式一起过日子前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航站楼的顶部采取了漫反射的设计,白色漫反射吊顶板数量达12万多块。“通过安检后,旅客步行走到最远登机口的距离是600米,时间约8分钟。”李建华说,“如果我是旅客,‘漫反射’会不会让我觉得灯光更舒服,不刺眼呢?如果是,我就知足了。”

当年的他没想到的是,仅仅11年时间,北京大兴国际机场即将竣工。更让他不曾想到的是,自己将担任航站楼核心区工程项目经理。建成后,这里将成为世界上单体最大的机场航站楼。

更关注旅客的使用体验

今年6月30日竣工以后,李建华和他的团队就要逐步撤离。“等到再来乘坐飞机的时候,就像回家一样了。”李建华说。他的女儿来过工地,虽然不太懂工程上的事情,但她知道,自己的爸爸是在做一件特别伟大的事情。

三号航站楼建成后,李建华受委派来到也门,参加当地机场的建设。那一段经历,让他打开了国际视野。“那个工程,是真正的国际化。”从也门回国后,李建华开始参与北京大兴国际机场的建设。

“有一次,爸爸妈妈吵得特凶,我吓得在被窝里发抖,最后鼓足勇气把手伸出被窝打亮小夜灯,突然感觉自己置身于有亮光的环境中是安全的,之后便反复用这个方法来缓解对黑夜的害怕,以致到了依恋的程度。”

李建华与机场建设的缘分持续了24年。他把机场看成观察经济发展、社会发展的一面镜子。“从三座机场的技术数据,能看出中国经济发展的高速度;从三次工程的管理来看,能看出中国工程管理水平的大发展。”

最后,开始时家长得先陪着,一点点鼓励孩子先一个人试试,如果不行爸爸妈妈随时会出现,让孩子更有勇气去体验并慢慢接受。

在外人看来,最辛苦的时候已经过去,但李建华不这么认为。每天,他仍然会在航站楼的工地里来回巡视。“要做到零缺陷。”李建华常对工人师傅这样说。

每次被问到参与建设的三座航站楼的不同,李建华总会讲出很多技术上的名词和数据。“T2的柱距是27米和36米,T3是约40米,大兴机场航站楼的柱距可达180米。”

王奕權医生分两步走来帮助小静。首先,是通过心理治疗来调整她的认知。第二步就是学会放松,睡觉前试着关灯,然后做呼吸放松、肌肉放松、冥想、正念等,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每天循序渐进,就好像对过敏患者的脱敏治疗一样,让她一点点接受并适应黑夜。

小静身材娇小、五官周正,生得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且她也确实非常需要别人的照顾,尤其是在夜幕降临之后。

4月30日,北京大兴国际机场航站楼核心区工程完工,开始转入设备调试和验收阶段。